星期五,淨空公寓的大日子。早上,先送琦琦去上學。然後我跟琦爸做最後的善後裝箱。十點半,琦爸的同事陸續到來。加上老闆曼鈕,先來了四位180公分以上的壯漢。巨人族一到,媽媽鬆一口氣,優雅的跟著來幫忙的Minjin挑些比較輕的東西搬。
我們住在五樓,沒有電梯。好在巨人同事個個體格強壯,腳步敏捷。一小時後順利將所有家當排列組合進租來的卡車裡。靠近中午時,陸續又來了幾位精神支持的同事,加上kuku跟小寶一夥人,在空蕩蕩的公寓裡現烤pizza吃到飽。為了答謝這些熱情相挺的朋友,顧及到廚房只剩下烤箱跟冰箱可用,早早就準備好一大疊冷凍pizza跟Picard的冷凍甜點,當然還有為年輕人準備的可樂汽水冰啤酒。這些半成品,讓一向自己動手桿麵皮的媽媽領悟到,原來家庭主婦可以當的很輕鬆,實在太晚開竅也!
下午,趕著在小妞放學前大掃除,然後帶琦琦回家看看已經空無ㄧ物的公寓,讓她知道我們再也不會回到這裡了......接琦琦時,碰到了在學校服務的助理奶奶喬瑟芬,她說小妞今天一整天,只要找到機會就跑去抱抱喬瑟芬,親親這位慈祥的奶奶,好像她真的知道今天是最後一次上學一樣。媽媽聽了不禁紅了眼眶。
公寓空了,隔天星期六才上路,那麼晚上住哪?
想了想,就住在我們最早認識的朋友家吧!馬斯把家裡的小閣樓打理成孩子的遊戲空間(或客房),上閣樓的牆裝了大把手岩點取代樓梯,小朋友最喜歡在這裡爬上爬下。處理小閣樓的隔熱時,宗也來幫忙,當時馬斯就說:「這裡隨時歡迎你們來住!」那我們就不客氣啦!
這三年來他們對我們照顧有加,尤其是頭一年常常會主動約我們出遊,帶著我們體驗法國,在我們還未拓展社交圈前,他們真的像家人一樣,聯絡方式就貼在電話旁,小妞學校填的除了父母以外的緊急聯絡人,也是馬斯和芭芭拉。
芭芭拉對去年吃的火鍋意猶未盡,我們特地請家人從台灣買了湯底,再請Kuku幫我們帶來。原本想像的是個平靜的火鍋之夜,後來因為朋友的一句話:「你們離開前不辦場歡送會嗎?」也是,我們不是一直很想介紹熱血體育老師奧力佛跟馬斯他們認識嗎?
於是火鍋之夜,變成了攀岩者的聚會。除了本諾跟奧力佛兩家人,還有老闆曼鈕一家人(非攀岩者代表)。晚上八點以後,陸續到馬斯家集合,以家庭為單位各準備一道菜。十個大人九個小孩,大家笑我們兩個要努力做功課,因為只有琦琦落單。兩個小孩恰恰好,中間隔個兩三歲,好像已經是法國中產階級年輕伴侶的「例行公事」。我們落在正常值外,的確是會有一點羨慕之情和壓力。
小朋友們穿梭在花園跟岩牆上的小閣樓間嘻嘻鬧鬧;馬斯、本諾跟老闆娘瑪莉安都是話多又搞笑的人,所以很快就破冰了。想到隔天要媽媽要開五個小時載著小妞到瑞士八叟接Bob,爸爸則是要自己一人一路開卡車到德國,焦慮加上連日來的疲憊,反而沖淡了離別的情緒。倒是看著這些唧唧喳喳辯論著法國教育體制的朋友,想到搬家後,不知道我們是否能夠在德國重建這樣唧唧喳喳的友誼?
十一點,送走了兩家人,媽媽抱著琦琦在小閣樓不支倒地,倒頭呼呼大睡。剩下的人聊到一點半才散場。
隔天一早,匆匆吃了早飯後隨即向他們告別。久聞瑞士海關的龜毛,為了不想要在邊境把卡車內的東西翻出來給海關檢查,這次我們避開北向從瑞士進入德國的直線,改從阿爾薩斯邊境進入德國。好在有Bob義氣相挺,媽媽開了五小時車後可以換手喘口氣,心裡超級感激。我們一夥人兩台車終於抵達員工宿舍後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,大家都累壞了,決定先吃飯休息,明天再正式上工。
星期天中午以前,我們終於把所有的家產,塞進宿舍提供的儲藏室裡,放不下的,就拿到宿舍角落去堆著。等待一個月後的再一次遷徙。
三年前從巴黎搬到Grenoble,一台雷諾小客車就可以搞定所有的東西。現在得租一台卡車才裝得下這幾年累積的家當,真難想像,三年後,又是怎樣的光景......
ps.忘記拍張塞滿東西的卡車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