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法國的耶誕

琦對聖誕老公公的假鬍子很好奇

今年耶誕，我們開了兩小時的車程北上到住在白朗峰山腳下的法國朋友家同樂。2001年環繞白朗峰（Tour du Mont Blanc）十一天的健行旅途中，我們遇到一群熱情的法國人，其中的大老派特里斯大概比我爸大幾歲，他曾在1976跟當時的女友，現在的老婆派翠西亞到亞洲旅行，還去過台灣，對當時的台北、阿里山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兩年前還碰巧參加到他女兒的婚禮（婚禮記當初寫一半沒寫完...），女婿賽巴斯汀也是當時健行的成員，大女兒維吉妮跟我同年，如今已是兩個女兒的媽。

大女兒綺拉四歲，小女兒夏南九個月，剛好比琦大一個月。

兩隻小猩猩相見歡，互相搶玩具，互相觀察，年紀相當，動作幾乎一個樣。

他們很重視在孩子還小時，營造聖誕老公公給乖小孩禮物的氣氛。24號傍晚，我們先到市政廳前跟坐馬車來的聖誕老公公照相，接著送綺拉去外公外婆家，這樣爸爸才有時間把所有的禮物搬到耶誕樹前放好，跟綺拉解釋聖誕老公公趁她不在家時把禮物送到了。維吉妮解釋傳統上都是25號早上拆禮物，但是為了讓眾親戚能夠參與拆禮物的那一刻，所以他們家的故事稍微改編過。

晚上八點琦琦乖乖睡著後，習慣六、七點吃晚餐的我們已經很餓了，滿腦子期待著法式耶誕晚餐。其他我們不認識的家庭成員紛紛到場，耶誕禮物多到從耶誕樹為中心點，以半徑一公尺的半圓滿出來。那禮物陣仗真的有點驚人，有的包裝精美，有的體積龐大，我們準備的禮物體積太小，馬上被淹沒。八點半綺拉跟著準備晚餐的外公外婆到場，綺拉就像舞台女主角一樣，在眾人注目下打開第一份禮物，同時相機閃光閃不停。

為了不穿幫，大人拿到自己的禮物時，都會有點誇張的說
『謝謝聖誕老公公！』
『謝謝聖誕老公公！』的白色謊言滿屋子飛，我們一家三口也收到禮物，跟著謝謝聖誕老公公，入境隨俗一下。禮物，拆了一個半小時還拆不完，主人趕緊上飲料開胃菜讓大家解飢。

生蠔、鵝肝、chapon（閹雞）、干貝是法國聖誕夜的傳統菜，我雖然很豪氣的鼓起勇氣吃了一顆生蠔，還是噁心到無法理解為什麼它被歸類為高級美食。十點，正式開飯。
前菜：麵包配鵝肝
主菜：蒜苗鮮奶油大干貝，香煨大閹雞(據說派特里斯慢火燉煮了一下午）搭配南瓜豆子泥
甜點：三種乳酪+三種蛋糕任選

法國人吃晚餐，講究餐桌佈置、出菜順序、擺盤，更是有聊不完的話題。前菜會等所有人吃完再上主菜，主菜會等所有人吃完再上下一道，尤其主菜需要擺盤或是現場處理（例如干貝是要吃前才煎的），這中間的空檔大家就是喝酒聊天。一頓耶誕晚餐，我們從十點吃到凌晨兩點，吃到我們眼皮沈重，隨時會睡倒在餐桌上。派特里斯還說
『以前我們都是午夜上教堂做彌撒，回到家後才開始耶誕大餐，大概會吃到早上六、七點，大家再各自回去睡覺。』

最猛的是綺拉的曾祖母，老奶奶跟著我們熬夜吃晚餐，精神好得很。反而我們自從有琦後天天早睡早起，實在有點吃不消。

25號早上，熬夜吃大餐加上小孩半夜鬧床，兩對父母都是帶著熊貓眼吃早餐。今天的行程也是吃不停，中午在派特里斯家吃了美味的法式燉飯與前晚的閹雞，下午揹著琦一起跟派派兩夫妻散步，晚上再戰鮮蝦葡萄柚沙拉與梅子燉肉。上回與他們見面是兩年前的耶誕假期，那時我們的法文還不太靈光，僅止於簡單溝通。這回可以在兩個半小時的散步時間從頭到尾講不停，雖然還有很多進步空間，兩人都很開心終於可以融入討論話題。

26號打包回家前，維吉妮拿了一袋夏南已經穿不下的衣服給琦琦，還說家裡還有好多已裝箱的小孩服，下次造訪再整理給琦，有吃又有拿，真的是溫情滿滿的耶誕啊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