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琦爸開會去---克羅埃西亞（一）

早在五月琦爸回家就興沖沖的宣佈：『我九月要去克羅埃西亞開會耶～』
「去多久？」
『一個禮拜。』
「那我也要去！」
『當然要一起去啊！！』

民宿五分鐘路程的海灘

由EMBO（歐洲分子生物組織）舉辦的細胞物理(Physics of cells)研討會選在克羅埃西亞西岸的Primošten（諧音霹靂哞緒坦）舉行，宗的老闆曼紐因為開會時間與瑪麗安的預產期太接近，便把這機會讓給他，琦爸第一次去國際會議擺poster，自信滿滿的去，見識了各方好漢後，滿腹心得謙虛的回來。

Primošten以前是個與陸地很近的小島，幾百年的自然與人為發展下來，已經與陸地連成一個小半島。原本是個捕魚的小鎮，因為幾處不錯的海灘，加上附近山坡地上小有名氣的葡萄園，發展成幾乎純觀光的小鎮。路上聽到的觀光客語言，德文佔三分之一、法文佔三分之一、東歐國家佔剩下的三分之一，亞洲人不出五個，我們一家就去了三個名額。沒有地中海的歐洲內陸國人喜歡往這裡渡假，也難怪民宿老闆娘英、德文流利。不枉費我們在波蘭待過半年，靠著同樣是斯拉夫語系的簡單波蘭文字彙，乍到克羅埃西亞時不覺得馬上失落在陌生的語言裡。不過這裡連路上打招呼的阿伯都會講幾句英文，餐廳服務生與公車售票員都能用英文溝通無礙，倒是意料之外。

精挑細選的民宿有個可以眺望半島海景的陽台，離琦爸聽演講的旅館會議廳也近。爸爸去上課時，我就帶琦去半島的步道走走，海灘戲水玩石頭，單字每天都在進步中的小妞，幾天下來看到海會講「海邊、泳衣」，會講「鴿子、海鷗、船、魚」，看見海灘上穿比基尼的中年婦女也會比著人家叫「阿姨」。亞洲小孩實在太稀奇，琦不管到哪裡，都是眾人的焦點。尤其來這裡渡假的以中老年夫婦居多，大家都會熱情的跟她眉來眼去，當地阿嬤會跑來抱她親她，跟我們講一堆聽不懂的話，去逛市場，這個老闆娘塞一顆蘋果，那個老闆娘給她一根香蕉，讓我們感受到克羅埃西亞純樸熱情的一面。

無論是人家花園裡還是路邊，到處可見成熟的無花果與石榴。山坡上遍地狂野伸展枝枒的橄欖樹乍看下像是無人照料的野樹，仔細觀察，每棵樹四周都用石頭堆砌起一個小方格，從遠處眺望，一垛垛石矮牆亂中有序蔓延，巨大的橄欖像小盆栽一樣被保護著，有股斷壁牆垣的滄桑感。我們在Trogir一家精緻的土產店跟老闆聊起來，老闆說這裡的土壤貧瘠，為了讓橄欖跟葡萄不受冬季狂風的蹂躪，而衍生出石堆的保護措施，既能防止土壤流失，能防風，較大規模的石牆又能區隔不同樹農的地。Primošten附近山坡地上的葡萄園，就是因為人定勝天釀出美味的紅酒Babić而馳名，這裡石跺圍起來的葡萄園也因此正在申請進入世界文化遺產。看過法國大規模耕種、機器採收的高密度葡萄園，再看這些亞德里亞海岸石跺下保護的稀疏葡萄藤，就能理解它的珍貴。

暮色下的Primošten半島

沿著Primošten南邊的海岸步道走，可以拍到半島如明信片般的美景。可惜Primošten只適合遠觀，沒有什麼深度文化遺產的後起觀光地，當地人大概急於賺西歐人的錢，海邊到處是新蓋的「洋房」，出租民宿，這些三、四層樓高的透天房子長得很像台灣的洋房。地中海氣候夏季悶熱，房子兩側總會冒出幾台冷氣機，那景象更是似曾相似。法國各地區有地方特色的房子看多了，對於這種捨棄原本文化特色，不重視整體一致性，快速蓋出來的水泥房，每次看了都覺得有點可惜。離開海岸往山丘深入，我們才有機會看見傳統的石牆綠窗聚落。若要尋找漂亮的老房子，只能往南去Trogir跟克羅埃西亞第二大城Split找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