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輪車，跑不快，上面坐個小壞壞

小時候住阿嬤家，是否曾經擁有三輪車印象已模糊，但我還記得裝了輔助輪的四輪腳踏車。大概是剛上幼稚園時學會雙輪的，我的老師是比我小一歲的童年玩伴「蝴蝶」。我們常在阿嬤家旁的曬榖場上玩耍，現在已經變成「私人」停車場。蝴蝶運動細胞比我好，跑得快跳得高，當我還騎著四輪腳踏車自得其樂時，她已經是毫無畏懼的雙輪高手，看得我好羨慕。不記得是自己求教還是她主動教，有一天下午，我們就在曬榖場上騎她的雙輪，她幫我抓著後車架助跑。就這麼不斷在衝刺裡抓住平衡感，阿嬤叫喊回家吃飯前，我已經能獨立起步騎車。

學會後騎車控上身，每天巴望著借蝴蝶的車騎，因為我的車要等週末爸媽回來才能幫我把多出來的輪子拆掉，她大概有點後悔教我吧，除了蝴蝶妹，多一個人等車玩。

不久後，我也成為我弟的單車啟蒙老師。那時阿嬤家夜晚的台106線車子很少，夏夜裡家人鄰居興致來了，凳子茶几行軍床擺到路中間，躺著納涼看星星聽大人聊天，遠遠看見車燈再把路讓出來也來得及，車過後傢俬搬回去，話題繼續。記憶裡這樣的夏夜混著蚊香、炭烤烤乾魷魚的鮮味和老人茶香，配著滿天星斗、寬廣的銀河，半睡半醒的往往裝作睡死了等著讓人抱回屋裡躺。弟弟學會雙輪後，我即得意的在一個這樣的夏夜裡，扶著車後座助跑，看著老弟歪七扭八在大馬路上橫過來直過去，驕傲的向爸媽展示我的教學成果......

初學會騎車的感動早像許多生活中芝麻綠豆的小事一般塵封了，當我為自己的小孩找來她的第一輛鐵馬，看著她興奮把玩時，自己小時候的模樣又活靈活現蹦出來。也許記憶已不再新鮮， 也許早已某種程度扭曲了，但是輪廓鮮明，好像，又聞到那夏夜的蚊香、還有催人入眠的閒話家常。